最有效率的审查，是让作者自己学会删除。

        今天删掉一句政治笑话，明天换掉一个敏感地名，後天觉得某段历史还是别提比较安全；最後甚至不必有人通知，创作者自己就知道什麽不能碰。久而久之，剪刀不再握在审查者手上，而是长进作者脑子里。

        这才是创作自由真正令人不安的敌人。

        反过来说，台湾社会最大的麻烦之一，恰恰也是它最可爱的地方：什麽都有人骂。

        政府会被骂，总统会被骂，政党会被骂，在野党会被骂，执政党也会被骂；电视节目骂、网路骂、漫画骂、骂，选举到了更是全民大型意见冲突现场。民主从来不整齐，也不安静，更谈不上赏心悦目。

        可是自由本来就不是整齐的。

        一个真正自由的社会，不需要所有人同意「台湾应该」，而是必须容许有人公开说：「我支持台湾。」

        同样也必须容许另一个人站出来说：「我反对。」

        国家的价值不在於替人民决定答案，而在於保障人民拥有回答问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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