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的晨曦终於彻底撕开了云霭，却将整座禁宫映照得如同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笼。

        凤鸾殿的香炉里重新换上了清冷的碎冰脑，试图压制住那股经久不散的、混合了药液与情慾後的腥甜气息。穆晚晴换上了一身沈重的、镶嵌着九凤绕珠的玄色礼服。这袍服极厚，领口高耸，密不透风地遮住了她脖颈上那些惨烈的齿痕，也掩盖了她那具正在袍服下因剧痛而微微战栗的躯体。

        「娘娘，外头的大臣们已经在偏殿候着了，陛下请您……共商国事。」小翠低着头，捧着象徵权力的凤印，声音细若蚊呐。

        穆晚晴看着镜中那个端庄、肃穆、却眼神空洞的皇后。她知道，门外等待她的是一场不见血的屠杀。司马一族虽然倒了，但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仍在，而她唯一的筹码，就是身後那个正一步步将她拖入深渊的少年皇帝。

        御书房，垂帘听政。

        一道淡金色的薄纱帘幕，将御座与百官隔开。帘後，穆晚晴端坐於一侧的凤椅上，而赵幼则斜靠在宽大的龙案後，手中把玩着一方带血的玉玺。

        帘外，新任的大司徒正战战兢兢地宣读着对司马家余孽的处置。

        「陛下，司马炎之子及其亲族共计三百四十二人，已全部收押，请陛下御笔亲批……」

        「皇嫂，你觉得，该杀，还是该留？」赵幼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那寂静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穆晚晴心头一紧，她刚欲开口，却感觉到龙案下方，一只冰冷且带着薄茧的手，毫无徵兆地探入了她那宽大的玄色礼服裙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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