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责怪,林老师轻轻双脚跪到小宇的头前,一手轻摸小宇的头,一手轻轻拉住他还带着颤意的手,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宇,在这里,你不用这麽害怕。」「放心,老师没有受伤。」「放心老师没有生气。」
可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像一只受过太多伤的小兽,明明已经被温柔碰触,却仍旧不敢真的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後来有一天,林仙儿下班回家,屋里异常安静。她叫了小宇几声,没有人应。
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安,她快步走进客厅,才看见少年倒在地上,额前全是冷汗,呼吸急促,旁边还有他训练时用来支撑身体的椅子。显然是伤势还没恢复,却硬撑着训练,最後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
「小宇!」林仙儿几乎是冲过去跪在地上,把人抱进怀里时,才发现他的身体烫得厉害,手臂上的伤口也因为拉扯再次渗血。林仙儿用手轻轻摸小宇的额头发现,小宇发高烧了。
那一瞬间,她又气又心疼,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你到底在逞强什麽……」「你是想把自己弄死吗……」
昏沉中的小宇像是听见她的声音,眉头微微动了动,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林仙儿红着眼眶,一边以极尽温柔的手法替他重新消毒处理渗血的伤口,一边小心地把他扶回床上。她动作放得极轻,怕弄疼他,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忽然明白了。小宇不是不知道痛,不是不知道累。他只是害怕,一但自己不够有用,一但自己成了负担,就会被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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