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醒来脑袋完全空白,自己是谁在哪、今时何年何月何事、父母姓甚名甚、一问三不知的人,周全什麽了?还想周全一生?笑话。
姓名由不得他,周全生也没多想,继续往下看。性别男,生日没写年份,只写了六月三十,病历号码和主治医师都留了空,只有护理师那栏,一样过度自由奔放的字迹写了蒋莹二字。
看来他下一步就是找到这个蒋莹,把该问的都问问了。周全生又张望了下,他印象里医院病房里都有呼叫铃。按钮式的没找着,倒找着了个真的铃:长个把手,举起来猛摇包准能吵死人的那种。
他心里无言,还是拿起那铃摇了摇。铃铛声轻快,更显楼下那一阵手忙脚乱格外慌忙。只听一阵杂物落地声,脚步咚咚地踩上了楼梯,听来离门口愈来愈近,下一秒病房的木门轻柔地开了,不难想像蒋莹费了多少力气在门前冷静下来,不至於吓到这位大病初癒、娇贵得很的先生。
「周先生?」
他想这姑娘应该就是蒋莹。看上去很年轻,不出二十五,也许护校毕业才没多久。脸上不加掩饰的讶异神色让她显得更加未经历练,还藏不住情绪,想是还没见过什麽大风大浪。
是个乾乾净净的姑娘,就是有点毛毛躁躁。当然,难保不是被终於恢复意识的周先生给吓的。
「蒋护士?」
周全生跟着应了声,这就发现他喉咙乾得吓人,也不知道多久没说话了,声音哑得快听不见。蒋莹一愣,丢下了句「你等我一下」就又冲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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