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走进浴室里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她低着头,一边吹一边拿手拨头发,你正巧在抹灰,先把门把手擦了一遍,然后低头就看见她光着的脚趾,——脚趾甲有点长了,边角也磨得不太整齐,她上一次剪是自己剪的,剪完了没几天,你就看见她大脚趾上有创可贴,问了,她才说剪破了一点皮。
“等会儿我帮你剪脚趾甲。”你半开玩笑地说。
她关上吹风机,说:“我自己来嘛,都这么大了。”
“你上次都剪流血了。”
“没事啊,”她低头看了看,脚趾头蜷了一下又松开,“多剪几次就会了。”
你点了点头,看见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很短的、对付家长用的那种笑,然后重新打开吹风机,嗡嗡地继续吹头发。
你把周围的灰尘抹了,坐回沙发里,没再说什么。
她吹完头发,把吹风机绕好线放回柜子里,走到卧室门口,回过头对你说:“妈,晚安。”
“晚安,早点休息。”
她关上门,然后嘎达一下锁上,从门缝底下,你能看到有光泄露出来,——光亮跟着开关的声音切换了几下,换到很舒服的暖色,然后就是拉开座椅的声音,她大概是坐在书桌面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