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她吞得极深，深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餐盘已被撤走，空气中仍弥漫着刚才那一幕的余韵：马克对李温的亲昵耳语，以及张德那沉默却灼人的嫉妒。马克用亚麻餐巾轻拭嘴角，随后将其搁在一旁，动作舒缓而自信。他将目光投向张德，后者在被这般直视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张德，”马克开口了，嗓音是圆润而体贴的男中音，“今晚真是……让人获益良多。我觉得还没尽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宿一晚。”

        张德手中的叉子撞在水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呃……我们的客房还没收拾好，没法……”

        “他会睡我的房间，张德，”李温轻声插话，手覆上了桌上马克的前臂。她的眼神中透着恳求，闪烁着一种绝望的希冀——这种神情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张德感到心碎。“好吗？这对我很重要。”

        张德感到餐厅的四壁仿佛在向自己逼近。一想到自己独自躺在床上，明知他们就在走廊那头……那简直是一种别样的煎熬。他看着李温充满渴望地侧过头，身子向马克倾斜靠拢。他已经输了。他的肩膀颓然垂下，透出一种认输的沮丧。

        “当然，”他嘟囔着，目光盯着桌布，“随你的意，李温。”

        马克笑了，唇角勾起一抹真诚而赞赏的弧度。“我很感激，张德。真的。但我看得出你脸上写满了不自在。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自己家里感到难受的。”他身子前倾，语气变得亲切而像是在商量什么私密之事。“咱们这么办吧。离这儿不到五分钟路程有家很棒的精品酒店，叫‘辛克莱’。我给你订间套房住一晚，我来买单。你可以享受一个安静的夜晚，叫客房服务，看场电影。没有……任何干扰。李温和我会留在这儿，而你明天一早神清气爽地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既是救命稻草，也是一种宣判。这是一种绅士般的流放。张德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想摆出一副可悲的、逞强好胜的姿态，做最后的挣扎。但随后他看向了李温。她脸上那份如释重负与难以掩饰的兴奋显而易见。她希望他离开。她想和马克独处，不想让丈夫的阴影在走廊里徘徊。

        “好吧，”张德低声说道，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的灰烬味。“嗯……这大概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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