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握住她手肘的手加重了力道。“我看见他了,”他低声说道,“我们去喝一杯吧。”
两人走向吧台。布里点了一杯纯威士忌。塔莉要了一杯莫吉托,想要那种清凉爽口的滋味。在等待酒水时,她感觉到了许多道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仅仅是克里斯的,还有其他男人的——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有的结伴而来,有的独自一人。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流连于她低垂的领口,以及黑色布料下勾勒出的臀部曲线。那并非普通酒吧里那种下流的窥视,而是一种评估,一种审视。而布里就站在她身旁,他那紧绷的姿态宣示着一种充满占有欲的骄傲,整个场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端着酒,在栏杆旁找了个位置,俯瞰着泳池。他们与一对来自西雅图的夫妇闲聊起来,这对夫妇已经是第三次来这个营地了。交谈虽客气,但塔莉的心思却有些游离。她不时瞥见周围的动静,察觉到有男人在注视着她。布里的回答变得简短,注意力也转向了内心世界。
乐队开始演奏一首节奏舒缓、充满魅惑气息的萨尔萨舞曲。泳池边那片铺着瓷砖的舞池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不是克里斯。他年纪稍长,约莫五十岁,鬓角微霜,脸上挂着自信而从容的微笑。他穿着一件瓜亚贝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
“打扰一下,”他说道,嗓音是悦耳的男中音。他直视着布里——这是一种表示尊重的姿态,塔莉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我叫罗特。我们在工作坊里有过一面之缘。我不由得注意到了您的妻子,她气质非凡。不知她是否愿意跳支舞?”
塔莉心头一跳。她看向布里。他紧绷着下颌,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他的目光在罗特和她之间游移,仿佛在探寻她的心意。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他看见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动作缓慢,随即转向罗特,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应允。
“我很乐意,”塔莉说道,声音出奇地平稳。
罗特伸出了手。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干燥。他领着她步入舞池。他的舞姿标准,一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高高牵着她的手。他是一位出色的舞伴,以坚定而轻柔的力度引导她跳出基本舞步,身体贴近却不显冒犯。
“你很有天赋,”他们在旋转时,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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