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没有在玄关耽搁半秒。他踩着厚实无声的羊毛地毯,每一步都极稳、极轻。在踏上二楼那道通往起居室的暗红色实木楼梯时,他顺从而熟练地褪下了脚上的名牌皮鞋,连同黑色的丝光薄袜一并褪去,整齐地摆在楼梯转角处。
赤足踩在微凉的硬木阶梯上,脚心传来的触感让他神经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微麻与战栗。
到了二楼起居室虚掩的双开门前,顾云舒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自己领口上的铂金领针拔下,放在门侧的雕花木几上,随後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一段脆弱白皙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屈下双膝,膝盖重重落在门口柔软的地毯上。
「先生……」顾云舒将额头轻轻贴在冰凉的门框边缘,声音清润中带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与柔顺,不高不低,正好能穿透门缝落入室内,「云舒回来了,求先生传召。」
屋内静默了几秒,随後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千钧威压的嗓音:
「进来。」
顾云舒直起腰,抬手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一条足够容纳一人的缝隙。他没有站起身,而是规规矩矩地分开双膝,双手伏地,以膝代步,悄无声息地膝行进了这间极其空旷奢华的起居室。
房间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沉寂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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