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守着规矩,半跪着往後倒退膝行了三四步,拉开了尊卑的距离,这才扶着膝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长时间的下跪让膝头有些发麻,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笔直而优雅地走向起居室内侧连通的那间巨大浴室。
推开厚重的水磨石浴室门,里面早已按照陆骁严苛的规格备好了温水。水汽蒸腾,空气中飘散着陆骁惯用的冷杉与雪松精油香气,将他身上残留的剧院红毯气息寸寸洗刷殆尽。
顾云舒反手将门虚掩上一道缝隙——在西山别墅里,任何一扇门都绝不允许在先生面前反锁,这副身子没有任何隐私与遮掩的权利。
他站在巨大的全身穿衣镜前,抬起微颤的手指,解开了那件价值连城的双排扣高定西装外套,连同剪裁冷硬的西裤一并褪下,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外侧的换衣凳上。
接着是那件雪白的真丝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单薄冷白的肌肤彻底暴露在暖热潮湿的水汽中。
镜子里映出一具骨肉匀称、近乎病态冷白的身躯。常年自律的形体维持得挑不出瑕疵,清瘦却韧劲十足,脊背处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起伏如欲展翅的薄刃。
但顾云舒深知,这副被外头万千影迷奉为「骨相近仙」的躯体,陆骁要看的从来不是什麽仙气,而是乾净、通透、彻底驯服後的坦诚。
他迈入热气升腾的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自头顶倾泻而下,将精心打理的发丝打得湿透,顺着他清俊的下颌与锁骨一路蜿蜒。顾云舒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庞与胸膛,眼底所有的外界伪装在此刻被水流彻底冲刷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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