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留在长廊上,她身上那股脂粉香气如幽灵般萦绕在他身侧。他走到连玉的房门前,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而入。
房内陈设一如记忆中的模样:那张矮榻,搁在架上的琵琶,还有那只炭盆——如今已是冰冷空荡,投毒的源头已被移除了。连玉伫立窗前,凝望着夜色。他身着一袭深灰素袍,长发披散,如墨色瀑布般垂落于背。
听见周然进屋,他转过身来。他的面容苍白而宁静,但那双眼眸却赤裸坦诚——不带伪装,不加掩饰,唯有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清醒认知。
“你在准备那份卷宗,”连玉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在这静谧的室内宛如一丝游丝。
“已经准备好了。”
“那明天呢?”
“明日午时,我会去见丞相。我不带你去。我会告诉他,我选择了那条路。他会下令将我逮捕。卷宗会呈送御前。丞相倒台,而我也会随之覆灭。”
连玉向他走去,步履缓慢而沉稳。他在离周然几步之遥处停下。“你体内的毒……在牢狱之中会让你变得虚弱。你熬不过审讯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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