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奋力挤过缺口,侧身与肋骨在摩擦中受创,那只废掉的右手再次被参差的金属边缘挂住。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小巷,重重摔在坚实的土地上。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只觉天旋地转。
庭院里的呼喊声已近在咫尺。犬吠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左手紧紧护着胸前的蓝色陶罐。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泥地上。他已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也无法控制它们活动。
他奔跑起来。不是跑向剧团的候场区,而是奔向大演艺厅。他必须完成演出。他必须演完那最后一个既定节目。若此时逃离,必将引发警报;一旦被追捕,他恐怕还没见到周然就会被截获。
就在杂技演员们结束表演之际,他悄然潜入了后台那片混乱之中。他宛如一道幽魂:那身华丽的袍服已沾满尘土与从手臂渗出的血迹,面色苍白,双眼因剧痛与坚定的意志而圆睁。一名随从见他这般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连大人!您……您受伤了!”
“道具出了点岔子,”连玉撒谎道,声音紧绷,极力克制着痛楚。“无妨。我必须继续演出。”
他已无法抱起琵琶。他的右手沉重如铁,鲜血淋漓,已然废用。他看向那名随从——一个面露惊恐之色的年轻人。“我的乐器……损毁了。我无法演奏。去告诉礼仪太监……告诉他,我将改跳一支‘天宫礼赞’之舞。一支无声之舞。那样……更显凄美动人。”
随从盯着他那染血的袖口,随即点了点头,因惊愕而无言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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