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伙人。”胖婶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像在确认没有人跟来,“牙行的,专门买卖奴隶的那伙人。说是有个蛮夷女奴跑了,跑到咱们这片来了,正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搜。”
阿若的绿眼睛眨了眨,没太明白。
胖婶急了,扯着她就往屋里拽,一边拽一边说:“你这张脸,你这头发,你这眼睛,你往那儿一站,他们看了能放过你?你肚里还怀着娃!他们抓了你,你和你肚里的娃都得成奴隶!你想想!”
阿若听懂了“奴隶”两个字。
她的后背猛地一凉。那块烙在她肩胛骨上的印记,忽然像被火烧了一样地疼起来。
笼子。
她想起笼子。从小待过的笼子。木头的,很矮,站不直,只能蹲着。里面有一股臭味,屎尿的臭味,混着发霉的稻草味。她从记事起就在笼子里。
她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走。”她说。
胖婶的动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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