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你刚才跑进去买布丁那趟，它就凉了。」他语气带着点遗憾，却没打算计较，索性张口先咬了一小截，腮帮子动了两下，表情从期待慢慢过渡到费解的空白。他嚼了好一会儿才吞下去，喉结一滚。

        「肉有，但不是那个味。」

        他又咬了一口，这次细细地咬。

        「外面那层咸，里头一咬就散，像早上庙里那锅分给游民的粥，混了肉浆。没有嚼劲。」他把剩下大半根举到你面前，认命地总结，「不难吃，但俺等的不是这个。那个蒜头香肠，你得记着。」

        他转身把鲜奶的瓶盖旋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顺着喉咙下去，整张脸都松开了，眼睛眯成一条。喝完他抹了下嘴角，视线落到桌上那几盒布丁上，手指点着包装上的日期，一个一个数过去。

        「这盒焦糖的先放着，给你吃第一口。」他忽然想起什麽，语气里那份理直气壮里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让步，「反正俺有的是别的。」

        他重新拎起那半根热狗，下巴朝你书桌旁的椅子扬了扬。

        「坐下。你这趟跑下来脸都白了。吃完这口奶，就去洗澡睡觉，布丁明天早上醒来再分。」

        「牛奶还行吗?统一布丁给你先吃吧?你要汤匙吗?反正还很多个」

        温良恭把那瓶瑞穗鲜奶举到眼前，晶莹的水珠顺着透明的塑胶瓶身滑下来，冰凉地沾湿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听见你的话，眼神闪过一丝明朗的笑意，那头长及肩膀的淡金色头发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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