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没有东西可以写了。

        不是因为我变好了。是因为——我的故事，已经写完了。

        我把它写到了这里：她嫁给了他。她记得另一个人。而她，再也没有走向他。

        这就是结局。

        我没有删掉它。我把它留着——它是过去的我，写给现在的我的一封信。我只是，不再需要它了。

        我合上笔电。

        隔天，我把那个档案，印出来。

        纸本很厚。我把它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放在餐桌上。纪延下班回来，看见那个纸袋，愣了一下。

        「这是什麽？」

        「我写的。」我说，「我从大学开始写，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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