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剩一件衬衫的时候，风把我激出一层鸡皮疙瘩，他把他衬衫脱讫披在我肩上，自己只剩背心，十月的风他像不冷。他说：第七条，免答。此条内容是——

        他把我拉进水塔跟他影子之间的缝里，那个缝窄，两个人侧身刚好贴满。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此条，钟不响，人不放。

        今天没到四点。他把我抵在水塔上，从前面进来——此回不是后入，是面对面，我后背贴水塔，他整个人压上来，两只手捧着我的脸，拇指在我颧骨上蹭。这个姿势比哪回都近，近到我能数他的睫毛，他每顶一下，额头抵一下我的额头，顶到深处他喊我名字——不是"崽"，不是"小满同学"，是"小满"，两个字，气音。

        我在他喊第二声"小满"的时候潮吹，水浇在两个人小腹上，他抱着我，让我挂在他身上潮完，不放，不躲，水顺着我们俩贴着的缝往下淌。他在我耳边说：第七条全文是——钟不响，人不放；你在高潮上，我在你名字上。

        我挂在他身上笑讫，笑得眼泪出来：你这个人，条例里写情话，还写成编号的。

        他说：编号的才正式。

        四点整，预备钟响讫，当——。他在我怀里抬头听讫那一声，然后把我放下来，替我一件一件穿：裙子、毛衣拉链、外套扣子，最后把我衬衫从肩上取下来，叠讫，塞进他包里——我的衣服，从此归他包。

        他掏出那张条例纸，当着我面，把第七条那一行描粗讫。我抢看讫一眼，全文比他说得更长，末尾还有一行小字，他写的日期，日期底下写讫：此条例有效期至——他故意折住讫。

        我问有效期至什么。他把纸塞回兜里，说：期末考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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