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室在站台后面，一间屋，一张桌，一台报站器，一把椅子。

        墙上挂着线路图，末班车三条，红笔圈着。桌上放着一摞行车单，最上面那张写着：末班，二十三点四十分发车，终点站零时十五分回场。

        老葛把行车单翻过去，扣在桌上。

        "你关门。"我说。

        "我关门。"

        门关上，窗没关严，雨飘进来一条，飘在地板上，地板上一道湿。

        老葛的裤带又解了。他这个人解裤带很省，一下就够了。

        "你过来。"他对江沅说。

        江沅过去，坐在椅子上，椅子是转椅，转一下响一下。老葛把他按在桌上，行车单散了一地。

        "前面还是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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