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店里忙,我一天修二十几个脚,腰直不起来。
新来的技师叫小兰。她二十八九,个子比我高半头,肩宽,手巧,刀使得比我细。她穿裙子,嗓子哑,客人一开始不接受,后来抢着要她。
她原来是邻市的小伙子,去年做了手术。她进我店里头一天跟我说,师傅你别嫌,我手比你干净。我说我手上有二十年的脚气,你手上有刀口,咱俩谁也别说谁。
腊月二十六,姓曹的来了,带着他徒弟。
那孩子十九,已成年,一米八,脸嫩,耳朵红。他进门不敢看我,蹲在地上解鞋带,解了半天解不开。
我说你蹲着干什么,起来躺床上。
他起来了,躺下了,把鞋脱了。他的脚小,脚白,脚缝里干干净净,一点味儿没有。
我说你这脚修什么。
他说他来学修脚。
我说你先学挨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