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低声呢喃,以此安慰早已彻底透支的身体和精神。
可下一秒,胸腔的闷痛骤然加剧,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剧痛。这不是疲劳引发的心慌心悸,而是源自脏腑深处的致命绞痛。
江屹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五指死死扣住办公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凸起。汹涌的窒息感席卷全身,眼前的病历、台灯、挂钟尽数旋转、模糊;耳膜发胀,耳畔响起持续不断的嗡鸣声。远处病房的人声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飞速远去,最後归於沉寂。
「不好……是大面积心肌梗死!还是急性心源性病变……」
行医数十年,江屹此刻很清楚:这是身体发出的危险警报,这样的生理反应,大概率是器质性的急重症,即便现在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生还的可能性也不会太高,而且绝对会留下後严重的遗症!
他想要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向同事呼救。可双臂沉重如灌了铅一般,完全无法动弹。目光开始涣散,视野变得模糊,手机萤幕定格在九点三十一分二十八秒,残存的意识快速消散,濒临湮灭。
迷蒙黑暗之中,妻子温柔的眉眼、幼女娇憨的笑脸,一遍遍在他意识深处闪现,成为他最後的执念与牵挂。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厥、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胸口那枚自幼佩戴、家族传承的暗青色玉佩,突然爆发出一抹璀璨夺目的光华。
温润却磅礴的光芒穿透衣衫,尽数包裹住他的躯体。钻心的濒死剧痛快速褪去,涣散的意识骤然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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