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鸣，城南成年高中篮球部的教练，二十五，干这行三年。

        我这球队十二个人，全员已成年，最大的二十八，留级八年。别人问你们怎么还叫高中。我说我们这是成年高中，专门收超龄的。

        队里还有个控卫叫小五，看着像初中没毕业，实际十九，早过了十八，全队都当他小孩。

        我白天带训练，晚上练战术，嘴比战术板好使。球员说我是嘴教练。我说嘴教练比手教练便宜，因为不用买战术板。

        球队经理叫沈云，二十七，已成年十几年，管水、管毛巾、管登记、管一整间更衣室。

        她头一回堵我在更衣室，怀里抱一摞湿毛巾，身后是十二个柜子、一条长凳、一筐球鞋。

        她说这批毛巾多少钱一条。我说毛巾不卖。她说她记账要钱。我说她记什么账。她说她记我欠她的。

        我说我欠她什么。她说我欠她十二箱水、三桶消毒液、一筐球鞋，还有一回按摩。

        我说按摩不算账。她说按摩抵五十。我说抵二十。

        更衣室窄，她身后那筐球鞋把路堵了一半。我侧身过去拿战术板，胳膊蹭到她奶。她没躲。我说她奶蹭我胳膊了。她说更衣室这么窄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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