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茶针撬下一块沉稳黑褐的茶样，放入砂壶中冲泡。琥珀红亮的茶汤倒入建盏，散发出一股深沉而温暖的熟果香与木质陈香。

        陆沉将建盏递给清禾，看着她倒映在茶汤里清亮的双眼，低声开口：

        「清禾，对不起。在伦敦的时候，我不该擅自决定离开你。」

        清禾接过建盏，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随後抬头看向陆沉，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温柔与坚定：

        「陆沉，在云南易武的古茶树下，我喝懂了柔中带刚。我明白你那时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但我也希望你知道——我不是附属於你的藤蔓，我是能和你并肩生长在风雨里的另一株茶树。」

        陆沉心中巨震，眼眶微微发热。他伸出手，在大稻埕微凉的夜风中，将清禾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明天的茶会，」陆沉语气无比沉稳，「我们会让方哲，以及所有试图用资本吞噬传统的人明白——有些经过岁月沉淀的东西，是任何金钱都无法买断的。」

        两人在红泥小炉的微光下相视一笑。那一刻，风雨已过，心有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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