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霉斑看了一会儿,思绪回到温哥华。
温哥华的墙壁不会发霉。
温哥华的雨虽然也多,但那些房子都有暖气,墙壁干燥得像沙漠。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温哥华的时候,是二十岁,带着一台八毫米摄影机和一腔孤勇。那时候她还不叫瞿青,她叫瞿青青,一个有点土气的名字,像是父亲希望她一生青青翠翠、蓬勃生长。后来她改了名,去掉一个字,仿佛减掉一个字就能减掉一部分自己。
温哥华。她在那座城市待了三年,念电影,拍短片,爱上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叫Sunny。
&是温哥华人,祖籍广东,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磕磕绊绊的粤语。她有一头长到腰间的黑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们是在一家二手书店认识的,Sunny在翻一本摄影集,瞿青站在她身后,看见那本摄影集的封面是荒木经惟的《感伤之旅》。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也喜欢荒木?”
&转过头,说:“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拍得够狠。”
“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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