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校特聘的国文老师，是受人尊重的知识份子。这个时代虽然提倡新思想，但「师生同性之恋」在社会眼中依然是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狂想。刘毅还那麽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自己回应了他，无异於亲手将这个纯洁的少年拉进万劫不负的泥潭里！

        「胡闹。」我硬生生地压下喉咙里的酸涩，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而严厉，「刘毅，把你的话收回去。今晚这话，我就当作没听过。」

        「老师……」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住口！」我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苦的决绝，「我是你的老师！教你读书写字是我的本分，但你不该把对文学的崇拜，误认成这种荒谬的情感！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的家族会怎麽看你？学校会怎麽处置你？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语气越发严厉，像是在教训学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说一句狠话，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次。他在用这座名为「道德与保护」的墙，试图把他推回安全的光明处。

        「趁现在还来得及，拿着你的书回去。」我指着门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以後放学後，不必来我的工作室了。」

        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等着少年受伤离开的脚步声，可预想中的离开并没有发生。

        啪嗒。

        一滴眼泪重重地砸在稿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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