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理查倒愣了一下。"你不问问是什麽?"
"你来了就明白,"迈克说,"你刚才不是这麽说的?"
卫理查笑了。挂了电话,他想起迈克太太的追思礼拜那天,迈克站在门口,一个一个跟来的人握手,用中文说"谢谢"。那天来了两百多人,大半是华人。迈克握了两百多回手,说了两百多声"谢谢",一声也没说错调。
也有想来来不了的。
芝加哥一位做心脏外科的姊妹,接到电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做梦都想去。"
说完这一句,她去翻手机里的日程。那一周排了三台大手术,一台是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换瓣膜,排了两个月才排上;一台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先天的。
"那个孩子,"她说,"我跟他妈妈说好了的。"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後说:"到时候有录像,一定给我留一份。我看了录像,就算我去过了。"
挂了电话,她去了一趟儿科病房。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床上打游戏,见她进来,把平板往被子底下一塞。孩子的妈妈站起来,问了一句她这几天问过好几回的话:"医生,那个礼拜,您不会出差吧?"
"不出。"她说,"我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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