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打开,只是把信封翻过来,又翻过去。
"叶伯,"阿伦说,"明天您来放。"
"我来放。"叶正诚说。
第二天一早,宴会厅的灯比平时亮了一倍。台前支着三块大屏幕,中间那块空着,还没接信号。左边那块,是悉尼会场的画面:一间教会的大礼堂,坐满了人,有人裹着毯子靠在椅背上,有人在小声祷告。那边是凌晨四点。
宴会厅侧门边上,摆了一张摺叠桌。急诊科护士柴云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桌上码着两个急救箱、一只小氧气瓶、一台除颤器。她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腰板笔直,正把自己带来的那只旧急救包打开,一样一样跟她桌上的东西对。
"止血带你有两根?"柴云舒问。
"三根。"封长胜说,"一根是新换的。"
柴云舒点了点头,把自己桌上那根收了起来。
九点整,阿伦走到台前。他没拿讲稿。
"今天到场的,"他说,"大半是这几个月才认识的。开始以前,我先把话说清楚。不然待会儿看见的,你们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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