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
他是真的半个字也看不懂。
虽说顶着首席弟子的名头,但夏时似向来对这些繁文缛节、高深阵法缺乏耐心。平日里师尊白渊讲道,他能在台下坐得心浮气躁;要论实打实的近身厮杀他倒是不含糊,可一旦碰上这种需要动脑子的玄门符籙,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咳。」
为了掩饰内心的茫然,夏时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强行压下眼底的错愕。他单手按住腰间的佩刀,神情虽依旧有些戒备,语气却放缓了许多,没那股盛气凌人的劲。
「这位朋友。」夏时似挑起眉梢,嗓音低沉而清朗,「手法倒挺别致。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义,竟随身带这般……清心寡欲的物件?」
少年停下了正欲敲击的小木槌。
他缓缓掀起眼帘,那双清凌凌的浅绿色眸子落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点被盘问的局促,反倒弯起了一个极其温软的弧度,连低马尾垂落的发丝都透着股慵懒的味道:
「道友说笑了。山野散人,无门无派,不过是途经此地,见这些孤魂野鬼戾气太重,顺手超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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