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香已毕,放下蒲团,就在中堂打坐。忽有一少年书生,带两个家童走进门来。那
书生的仪表生得神如秋水,态若春云。一对眼睛比他人更觉异样光焰。大约不喜正
观扁思邪视,别处用不着,唯有偷看女子极是专门。他又不消近身,随你隔几十丈
远,只消把眼光一瞬,便知好丑。遇者好的就把眼色一丢。那妇人若是正气的,低
头而过,不着到他脸上来,这眼光就算是丢在空处了。若是那妇人与他一样毛病的
,这边丢去,那边丢来,眼角上递了情书,就开交不得了。所以不论男子妇人,但
生下这种眼睛就不是吉祥之兆,丧名败节皆由於此。看官们的尊目若有类此的不可
不慎。彼时这书生走进来,对佛像拜了四拜,对和尚也拜了四拜,起来立在旁边。
和尚起先在入定之时不便回礼,待完了工课方才走下蒲团,也深深回了四拜。叙坐
已定,就问其姓名。书生道:「弟子乃远方之人,游苏浙中,别号未央生。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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