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一趟一趟往产房门口凑,被护士出来撞见两回,第二回护士直接说了句“家属在外头等着,别老趴门缝”,三川臊得退回来,脸皮红到耳根,跟大山嘀咕:“我就听听动静。”
大山站在走廊尽头靠墙的位置,一动不动,两手插在兜里,眼睛盯着产房的门。他身量高,站得直,沉着脸也掩不住内心的担心。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身往外走,三川问他去哪儿,大山头也没回:“买几个包子,一会儿她出来得吃。”三川说我去吧,大山已经走出去了。
产房里头,蜜桃疼得一身汗。医生让她使劲,她咬着嘴唇使劲,使完了又软下来,喘着气问:“还……还没出来?”医生说不急,胎位正,再使几把劲。蜜桃缓了一会儿又来一波疼,这回疼得厉害,她攥着床沿,指甲抠进漆皮里,闷哼了一声,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可疼过那一阵,她又清醒过来,想起他们还在外头等她。她深吸一口气,跟医生说:“再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又响亮又脆生。走廊里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二河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腿软了。四林不念了,靠着墙慢慢滑下去,也坐地上了。三川趴在门缝上听,被护士出来撞个正着,护士瞪了他一眼,他讪讪地退开,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大山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热包子,听见哭声脚步一顿,走到门口把包子往三川手里一塞:“拿着。”自己推门进去了。
护士把蜜桃推出来,她靠在床头,头发湿透了,脸白得没血色,怀里抱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东西。二河赶紧凑过去蹲在床边,看看孩子又看看蜜桃,嘴咧了半天,憋出一句:“长得像你。”
蜜桃虚弱地瞪他:“刚生出来都这样,你看得出像谁?”
二河嘿嘿笑,伸手想把娘俩一块搂住,被蜜桃一巴掌拍开:“别挤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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