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立着，感到困惑。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说我看起来苍白了。我抬手摸了摸脸颊，彷佛能感觉出别人眼中看到的样子。

        「我很好，」我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开朗。「只是有点累。」

        汤姆森先生没有立刻点头。他看着我，像是在掂量着什麽。

        「你们年轻人从来睡眠不足，」他摇了摇头说，但语气中没有责备。

        我正想给个标准的回答，但某种东西让我停了下来。也许是安太太的关心，也许是那些担忧的眼神，又或许是我脑海中某个寂静的低语。

        「其实，」我犹豫地说，「我最近一直做些奇怪的梦。」

        汤姆森先生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他举起杯子对着光，但目光仍停留在我身上。

        「梦？」他重复道，声音低沉而缓慢。「嗯……有时候它们意味着什麽。」

        我等他继续说下去，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我，而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做的那些梦。那些模糊的梦境、那些朦胧的身影，还有一个听起来既遥远又靠近、低声呼唤着我名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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