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东厢。
屋里没点灯,唯有一方巨大的天窗漏下惨白的月华,正正照在木榻边。
田柳累极了,没有手机的世界她当初一个月才勉强习惯,如今在山上苦修,到了夜里更是半点杂念也无,沾床就倒。身上穿着料子极好的纯白天蚕丝里衣,她抱着月莹又蹭又亲了好一阵,才彻底沉入梦乡。
然而,到了丑时三刻,变故陡生。
不是外来的动静,是自她怀里爆发开来的剧变。
那柄融了天衍命契的月莹剑,剑鞘深处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幽蓝冷光。
这把剑最早是某个倒霉鲛人耗尽精血炼出的本命灵器,只因生得太过漂亮,被强抢进龙族珍宝堆里压了不知多少年。如今命契落定,感应到自家新认的主人体内经络羸弱得像根干枯的草芥,剑身深处积蓄了数百年的极阴灵机,终于毫无节制地狂暴倒灌而出。
“嗡——!!”
虚空震颤,整间狭窄的东厢木屋在一瞬间被浓郁如实质的冰蓝剑雾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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