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轩端起手边的水杯轻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没有搭腔。
陈美芳的目光随即落在沈雨晴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斥责:「雨晴,你嫁进陆家三年了,过去在艺廊做事的时候也算知书达礼。但你看看你自从生了孩子之後,整个人变成什麽样子?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曜轩冷言冷语,甚至连最基本的社交应酬都推得一乾二净。曜轩在外面扛着整个事务所的营运,每天要应付那麽多大案子和政商名流,回到家得不到半点温暖,你身为妻子,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省的能力吗?」
这番颠倒黑白的责难,让沈雨晴的心头泛起一阵冰冷的自嘲。她平静地迎上陈美芳凌厉的视线,淡淡开口:「妈,曜轩在外面应酬的对象到底是什麽人,我想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一个连家庭责任都可以随意践踏、彻夜不归的男人,需要的是自省,而不是我的包容。」
「沈雨晴!」陈美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现薄怒,「你这是什麽态度?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扩展人脉,那是为了陆家的事业在打拚!你倒好,不仅不体谅丈夫的辛苦,反而在家里疑神疑鬼,甚至动手砸东西?昨晚主卧室的动静,连楼下的管家都听到了,门锁都被撞烂了!你真以为我这个当婆婆的什麽都不知道吗?」
「妈,昨晚先动手的人是陆曜轩。」
陆曜廷低沉而冰冷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他目光锐利地直视陈美芳,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曜轩昨晚喝得烂醉,在主卧室对雨晴动粗。如果不是我及时把门撞开,雨晴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您不问青红皂白,一开口就将所有责任推到受害者身上,这就是您所谓的家族门风?」
陈美芳被小儿子的顶撞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错愕。她转头看向陆曜廷,厉声斥责:「曜廷!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哥和你嫂子的夫妻私事,你一个当弟弟的成天插手算什麽体统?你工作室装修借住在这里,我本来就觉得不妥,现在看来,你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插手,是因为我看不得有人在这个家里仗势欺人。」陆曜廷毫不畏惧,双手按在桌面上,身躯微微前倾,展现出极强的压迫感,「如果大哥能尽到一个丈夫最基本的底线,我连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陆曜轩突然冷笑出声,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陶瓷杯底与大理石桌面重重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转过头,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陆曜廷,阴阳怪气地开口:「曜廷,你还真是个称职的好弟弟啊。一口一个雨晴,一口一个公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合法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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