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月光重新从门外涌进来,短暂地照亮殿内陈设。你看见矮榻旁的桌案上有一个空香炉,看见墙上的字画已经蒙尘,看见地面上那些暗褐色的血痕。
你慢慢坐回矮榻上蜷起膝盖把自己抱成一团,水绿色的裙摆铺开,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啊…也算活下来了。
——
新帝登基后的第七日,你搬进了慈宁宫。
说是“太后”,但谁都知道这头衔虚得很。你才十七岁,没有子嗣,没有权柄,甚至连朝中的靠山都没有。慈宁宫里伺候的宫人都很明白这一点,他们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做事,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怠慢。
你不介意。
至少这里的床褥比家里偏院的厚实,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不用自己洗衣裳。夜里冷,你可以多要一盆炭火也没有人会骂你浪费。
搬进来的第三天来了第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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