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眼睛胡闹了一场，第二天上午江鹤终于没再缠着她，穿戴整齐去司礼监批红当差了。

        姜雪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春杏端了盆冰镇的紫皮葡萄搁在书房软榻边，瞅见自家小姐脖子上还没消下去的牙印，臊得满脸通红地溜出去煎药了。

        书房里凉快又清静。

        姜雪妩趴在软榻上，一边往嘴里丢葡萄，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看矮几上摞着的杂书。

        翻着翻着，底下压着的一本蓝皮旧册子被带了出来，啪嗒掉在脚踏上，从书页夹层里滑出半张泛黄的宣纸。

        姜雪妩吐掉葡萄籽，弯腰捡起来瞅了一眼。

        纸上的字迹潦草得很，看落款像是宫里哪位退了休的老太医留下的旧方子，上头写着什么“诏狱水牢寒毒入髓，每逢阴雨子夜蚀骨钻心，寻常汤药难除”。

        看到这儿，姜雪妩心里揪了一下。

        当年江鹤刚净身就被扔进天牢最底下的水牢泡了三天，原来落下了这么重的病根？怪不得上回雨夜打雷，他身上表面冰凉，里头却烫得邪乎。

        她赶紧往下看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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