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坐在沙发上，泰迪熊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电视萤幕上播放着日本动画的片尾曲，他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极了某种寂寞的节拍器，一下一下，数着乔凡尼离开的日子。

        已经第五天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过大的深蓝色丝质睡衣——乔凡尼的睡衣。袖口长得盖住了他的手指，衣摆垂到大腿中间，领口松松地挂在锁骨上。他记得那天早上，乔凡尼在视讯里看见他穿着这件睡衣时，那双深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宝贝，你穿这样，我会想立刻飞回伦敦。」

        奥斯卡当时红了脸，把镜头转开，假装在找东西。但现在，一个人的公寓里，他却舍不得脱下这件睡衣。丝质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带着乔凡尼惯用的木质调香水味，淡淡的，像一个拥抱的残影。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泰迪熊的绒毛里。

        「……乔凡尼。」

        声音闷在熊的肚子里，像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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