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秒的停顿里,树影打在他脸上,随风摇动。
“你们先去吧。”
保镖们冲进包子铺的时候,狭小的店面几乎站不下脚。
他们迈着长腿,顺着楼上传来的一声声哭喊,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砚淑……砚淑你回答妈呀……”刘秀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满头是血的儿子,双手悬在他头顶上方,不敢按下去,不敢碰那个伤口,只敢用指尖轻轻拢住那些止不住的血。她的声音已经嘶了,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过,“儿子……你死了让妈怎么活啊……我才该死啊……”
她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几个穿黑衣的壮汉站在面前,身形高大得像一堵墙。
她怕。
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场面下都会怕。
可她的怀里还躺着她的孩子,她不能躲。她把儿子往怀里又拢了拢,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看得人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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