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银戒指如今仍戴在她手上。戒圈内侧有一道细细的裂痕,是她当年帮他搬粮袋时撞出来的。西奥德说过很多次要换一枚更贵的,她始终舍不得。
伊芙琳垂眼转了转戒指,金属擦过指根,竟有些疼。
宴会厅里忽然爆出一阵欢呼。
她抬头,看见西奥德站在二楼的白石露台上,正向下面的贵族们举杯。他穿着深蓝色礼服,肩头的银线绣着王室鹰徽,神情从容得像这座王宫已经属於他。
有人看见伊芙琳,目光便开始游移。
今晚的座位没有她的名字,所有人却都认识她。
她也许应该转身离开。可西奥德已经望见她,远远举起酒杯,示意她过去。
那是过去六年里他惯用的动作。
每当遇到棘手的客人、算不清的帐目,或者需要她出面安抚的领主,他总是这样朝她抬一抬杯子。她便会走到他身边。这是两人之间从不必言明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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