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衣领下滑,露出细长的脖子,脸上的淤血一块一块,颊上刀痕结了厚厚的一层痂,张嘴含住勺子时,时不时的会碰到嘴角的伤口,痛得小孩儿一抽一抽。
李爽看得心里难受,他叹口气:“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要不是因为蓝天是主治医师的关系,他几乎差点就被林爸林妈列为拒绝往来户了。更郁闷的是,林微宁可吃医院食堂的营养餐,也死活都不肯碰一下他费尽苦心炖了整整一上午的排骨。
正纠结着,病房门被推开,林路提着两袋水果进来了。
他看了看林微,走到堆得满满当当的柜前,将塑料袋往床下一放,坐到床头仔细打量着小孩儿:“伤好点没?”顺带着瞥眼李爽,他继续说:“这几天狂打你手机都是关机,前段日子有警察来学校调查了些情况,不过也什么都不肯说。直到昨天下午经过办公室的时候,才听老师们谈起你受伤的事情。”
对于林微的伤,林路似乎有种特殊的淡漠。他是个冷感的少年,不愿透露其实在林微出事那天晚上,他找了很多地方,当晚的报警电话正是他打的。后来,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转了无数次,才偶然听到校长和教导主任说到林微的事情。
见小孩儿点点头,林路又抬头看眼李爽,轻轻开口:“李先生,好久不见,能麻烦你离开一下么?我有事情对林微讲。既然你保护不好他,现在他归我了。”
平淡的语气,挑衅的话题。
李爽不说话,坐在那里装人体雕塑。
他是过来人,懒得和林路那样的少年争,也不愿意引起争执让林微更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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