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不想给你父亲打个电话?”我最后问他。
他想了一会儿,显然有些难过,但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说什么都是骗他,林医生,我们过几天,没事了,就打给他好吗?”
“好的,我们尽快和他联系。”我对他承诺,几乎有点后悔提起这件事。
今晚我仍然住在医院。晚饭后,最后一次查看了每个病人的情况,和他们分别说几句话。我刚回到办公室,准备整理桌上的文件夹时,电话铃响了。我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了诺尔顿的声音:“林医生,我有话和您说,您这会儿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吗?”
“您就直接在电话里说吧。”我本能地想拒绝,他找我绝不会有好事。
“哦,不,”他听上去像是笑了一下:“很重要的事,您不来会后悔的。当然,我也可以到您那里去,但我想给您看些东西。到了这个阶段,您不觉得我们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吗?”
他似乎很有把握,又有种诡异的意味。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我这就过来。”
我走过去,想着他在耍什么花招。诺尔顿招呼我进去,他通常傲慢-yin-沉,此刻却笑容可掬,让我坐在沙发上,并且仔细地关好门。我注意到他桌上放着不少东西,有文件,杂物,还有一架样子奇怪的机器。
沙发旁边是一只很大的行李箱。
“好了,林,放松一点,别绷得那么紧,现在是晚上,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可以慢慢聊天。您要不要喝点什么,来一杯酒?”他问道,仿佛这里不是医院,而是他家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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