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上二楼,很快找到了唯一有人的房间,接着她看到了她的目标,坐在床上的李默梵。那是个容貌秀雅的男孩,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因为生病而脸色苍白,黑色的眼瞳中缺少神采,像个精致的娃娃。
伊丽莎白紧盯着他,极力让自己不显露任何异样,但她心里有股积聚已久的怒气在燃烧。就是他,他的母亲从王宫偷走了属于王室的金钥匙,那是她的家族重要的财源,害得他们日趋式微,而罪魁祸首却躺在这里,让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围着他转。
“您有什么事吗,伊丽莎白小姐。”亚兰蒂尔问道,他正站在床边,看着霍姆斯医生着手诊治。
“我想起得把这个交给医生,”伊丽莎白装出笑容,从她的提袋里拿出一副听诊器,“我想您会用得上。”这是她之前想好的借口,虽然粗糙,但也够用了。
“看来是我出门前疏忽了。”霍姆斯医生接了过来,“多亏您注意到了。”
他对李说:“解开扣子,我要听一下你的心跳。”
李默梵毫无动静,就像没听到一样。亚兰蒂尔略微俯下身,对他柔声说:“我现在要解开你的衣扣,让医生用听诊器看看身体状况,不会有事。”
李轻微地点点头,他对自己说要忽略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只回应亚兰蒂尔说的话。
他们进行听诊,伊丽莎白厚着脸皮站在原地不走,不露痕迹地观察着病人的情形。李默梵看来还不能说话,但显然对亚兰蒂尔很驯服。这位年轻的格恩医生真的在按军部的命令建立控制。
“肺部没有杂音,”霍姆斯医生说,“我想可以基本排除肺炎的可能,是体质虚弱引起的发烧,我来给他打一针。”他从药箱里取出了密封的针剂,还有酒精和棉花。
“让我来吧。”亚兰蒂尔说道。他把针剂拿过来,仔细地检查包装是否完好,确认后,他轻声地安慰李,卷起了他的衣袖。
“我来帮忙。”伊丽莎白说,她殷勤地凑上前去,伸出了手。
欧洲的贵族宗室大多有属于自己世代相传的秘密,为了统治和占有,某些手段是必要的,比如伊丽莎白此刻带在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样式朴素的指环上有一根不易察觉的尖刺,是用霍亨索伦家族独有的一种药液浸泡过的,来源于南美洲某种树蛇的毒液,经过特殊的提炼配制。当带着戒指的人与他的敌人握手时,对方会感到像被虫子咬一口般的微小疼痛,皮肤上出现一个红点,如果没有得到王室提供的中和剂,在七十二小时、最多也就是九十六小时以内,被扎中的人将死于心脏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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