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雅利安人,格恩家族的长子,毕业于伦敦大学,在美国工作五年,有过很多成功的心理学临床经验,催眠能力评价极高。因为师长的推荐和对德国的感情,选择应军部的邀请来工作。没有女友,即使有也都在美国,亲密的家人都到了瑞典。我们还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他显然是忠于党国的。”费里安中校说,“我们只能把他看作是一位年轻的专家,打扰或影响他正在进行的任务会招来陆军的抗议,而那是很有分量的。”他实在很想结束这场调查,上层关注一个规矩的医生做什么,如此耗费人力物力。
“您不觉得他的履历挑不出毛病吗?”诺科特洛夫上校说,“而根据我们的经验,毫无破绽的人是不存在的,中校,您要更详细地调查。另外,设法弄清楚他在别墅里的工作状况,我知道那里有陆军的守卫,但难道他就毫无对外联络吗?我不想再费唇舌,您可以随时向我通报进展。”他自己也得向上汇报,他希望在下周前能找出点什么。从希姆莱的态度看,不可能敷衍了事。
费里安少校回到他的办公室,召来两名下属:“他的女佣每周打电话,你们查证了她是打到瑞典的家里,但这是不够的,你们要想办法听到她在说什么,她一定会提到别墅里在做什么。”
两名中尉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人说:“她总是变换打电话的地点,有时在邮局,有时到火车站,有时去报馆借电话,使用的线路都不同,我们的人无法事先安排好监听。”
“给我盯住其中一处或者两处。”费里安中校怒冲冲地说,“她打电话的时间还算容易确定,周五的上午监听邮局和火车站的长途电话,那该是做得到的吧。我们只好碰碰运气。”
他思忖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看到报告上说,他是在瑞典长大的,去年九月才到柏林。他在德国有没有认识的人,比如少年时代的朋友或同学,如果有,他们或许能说出点儿什么。总之,一切可能的线索,赶紧去查。”两名中尉立正敬礼,皮鞋的后跟嗑碰在一起,发出响亮的碰撞声,随即退了出去。
费里安中校来回踱步,吸着香烟,吞云吐雾。陆军了解的内情肯定比他们多,像亚兰蒂尔在医院时的言谈表现,他定时提交的工作报告,还有他的电话内容。而秘密警察就只能偷偷去搜他的公寓,结果并无发现。他们要是能从陆军那里获得情报就好了。但他要做的仅限于奉令行事。这个层面不劳他-cao-心,上级们或许早想到了。
他看了看日历,今天是星期一,但愿等到星期五,他们的监听能用上。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希姆莱和他的副手莱因哈特·海德里希的确与陆军军部进行了一轮非正式谈判,而他的要求被断然拒绝了,陆军对那宗即将到手的财富有了很多设想和计划,不想分给任何其他势力,更不用说近来日益横行无忌的党卫军。他们对党卫军的看不顺眼犹如老牌贵族看暴发户,而陆军在未来的几年中将为国征战,开疆拓土,他们有最先进的坦克军团、装甲部队,百万雄狮足以横扫欧陆。
希姆莱威胁说要将此事告知那位元首,由他裁度。冯·勃拉姆堡将军则答复说,军部仍有一部分装备有待更新,还得为未来在战争中受伤退伍的战士准备抚恤金,他们将据理力争,不会让希姆莱得到任何便宜。他们将在元首面前质问党卫军对犹太人的大肆搜刮掠夺以及所得钱财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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