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兰,”他说,“我们是明天开始催眠吗?”
“对,明天中午,你午睡时进行。”亚兰蒂尔说,“我会按照与六年前相反的步骤,前两天安抚你的精神,并且逐渐深入,随后在三天里一层层解开你头脑中的锁码,你会在第五天恢复所有的记忆。”
“你会不会很累?”李小心地问道,他还记得,当年林雅是很疲倦的。想到这点,他又陷入了自我厌恶。
“会有一点,”亚兰蒂尔说,“但是你担心什么,我才二十七岁,不过是睡一觉的问题。”他用指节敲了敲李的额头,“不要顾虑太多,很多事情是自然而然向前推进的,不能强求,你太焦虑了。”
他尽管这么说,但几天来,心里也有些担忧。李默梵对他信任而依恋,也喜欢莱丝丽,亚兰蒂尔有时能感觉到他本-g-里的可爱劲。但当李一个人时,会经常流露出冷漠的眼神,像是强烈的仇恨与厌弃一切,他的世界一片荒芜,与十七岁的年华殊不相称,随着苏醒,在这早春时节,青春与恨意同时在他身体里生长。在承受痛苦时,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无论有多好的药物,人们都得等待伤口自行长好。
莱丝丽在第二天外出采购时,选择了到火车站候车室打电话。秘密警察事先做好了对这一地点的监听准备,她的通话内容被录了音,送到费里安中校的办公桌上。
费里安中校看着下属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对话不长,莱丝丽只字未提别墅里的近况,而对方的声音稍微苍老,从称呼上听,是亚兰蒂尔的父亲。他一句也不问,而是提到了冯·勃拉姆堡将军最近发生的事,内容还相当详细确实,两个人说完后就互道平安,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见鬼,”录音结束后,费里安中校骂了一句,杰弗里·格恩说到的内情连他都只略知一二,明显是陆军的内部事务,而且关系重大,怎么会被一个远在瑞典的老贵族得知。
“我要把录音带呈交上去,核对是否属实。可以推测的是有人在帮亚兰蒂尔·格恩打探消息,证明他虽然受命,但对陆军是很提防的。我得找出是谁在帮他,陆军的漏洞可真不少。”
“您认为我们能通过这次窃听采取什么行动?”他的下属约瑟夫中尉问道,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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