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阑像是在做一场格外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江南,在全部少年时光仅有的亮色里,身边都是梁宵。
小梁宵扯着他胡闹,扯着他不听话,扯着他做长到这么大都没做过的离经叛道的事。
扯着他在雨里踩水面上的灯光,湿漉漉的马路空荡宽阔,夜色静谧星尘闪亮,路灯的光是暖的,明亮得好像能跟着水花溅起来。
少年的霍阑刻板且无趣,迟钝迂执得能气死人。小梁宵被他气得哇呀呀风火轮转胳膊,末了又自己消了气,挤挤挨挨地过来蹭他,给他递纸条。
单薄清瘦的男孩子,高高兴兴没心没肺,眼睛的明亮笑意从来不带半点阴霾。
让他以为他看见的世界……就该是这样。
他从来不知道小梁宵去打工,不知道小梁宵攒钱给他买吃的补身体,不知道小梁宵暗地里护着他,被分家那群人不择手段报复威胁,依然死犟着不肯走。
不知道在他烧得昏昏沉沉的那个晚上,小梁宵原来就在他身边。
在他身边,用诱导剂不计代价地催发自己的腺体分化,强行让信息素失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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