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磨碎了,碾进了甜芝麻,减淡了仅有的回苦,使得南栖细嚼时,并未觉得有多难以下咽。
外头突然开始落雨,伴随着雷鸣,是临近夏日的一道惊雷。
五月的雨珠压退了山洞中的沉闷,它们像是砸在拨浪鼓上的豆子,声音嘈杂,如珠玉落盘。
南栖却突然捂住了嘴,跪地干呕,凤凰草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鼻,口似是被什么揪住了,寸寸心房,有冰霜融化,又瞬间凝结,反复折磨,将他裹入令他不能呼吸的厚茧中。
恍惚间,是一个模糊的场景。
南栖睁开眸子,微微动唇。
面前是一道珠帘,后头坐着一个身穿明黄衣衫的男子,他戴着玉冠,身份尊贵,依恋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温声细语,从喉间道出一抹春色,抚平了南栖心中的焦躁。
他说:“阿栖是我用凤凰草为你生的孩子。”
南栖听到这个声音,心境从焦躁变得柔和,再至平稳。可顿时,这颗心又突然被撕痛到裂作两瓣。这声音太过熟悉,宛如一把冰做的刀刃,狠狠地在剜他的心。
南栖竭力呼吸,已听不见阿雀和安昭的呼唤。他像是溺水了,四肢被禁锢在深渊中,隔着涟漪,望向那座久违的殿宇、那间寝宫,以及那张熟悉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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