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高俅拱手说道:“老夫冒险回京,很可能遭到各方攻讦,最后不得好死。老夫别无他求,希望你能够给他一条生路。今后鞍前马后随意使唤,哪怕做牛做马都可以。”
高俅这是抱定必死之心,而且担心小皇帝赵桓赶尽杀绝,所以提前安排后事,目的是给高家留一条根。
“高相公,你开什么玩笑!”李宪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不是我托词推脱,此事万万不妥。蔚州五县地瘠民贫,一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饭。三公子从小锦衣玉食,如何能够跟我吃苦?”
高俅摆摆手:“此言差矣。我高俅也是小厮出身,并不是什么高贵门第。三郎平日里游手好闲,总在街头巷尾厮混。笔墨功夫没有长进,拳脚功夫倒还将就。他手脚麻利,至今也没成家,在你身边端茶递水还是可以的。”
李宪心道:天下谁不知道,汴梁城有一个高尧辅高衙内?那真是打遍街头无敌手,典型的官二代小混混。
让高俅最宝贝的小儿子给自己当跟班?李宪觉得这不是荣幸,很可能是一场灾难。
李宪的真实想法是:老子身边都是绝世美女,如果这小子色胆包天胡乱勾引,难道老子要变成《水浒传》里面的林冲?这他娘的也太扯了!
高俅不知道李宪在转什么念头:“你看见过老夫黄金铺就的地板,出京之前我就有所安排。快活林逍遥楼有一座地下密室,算是我提前给三郎预支的店饭帐,足够他吃喝一世不愁。我相信李宪是唯一可托之人,就此别过。”
“慢着!”李宪猛然清醒过来:“高相公,明人不说暗话,我还想旧事重提。既然你已经脱离太上皇阵营,干脆跟我走得了,我的飞狐军真需要你这么一个居中协调的人物。至于你身边的禁军,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跟着就立即遣散。”
高俅微微一笑:“跟随你就是当叛逆,三郎可以,老夫不行,此事再也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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