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大惑不解:“这是为何?”
“今晚虽然遭遇惨败,但也没有必要谈虎色变。”种师道似乎胸有陈竹:“只要李大人胆气仍在,明天晚上不妨再次夜袭敌营,但是只能出动三千人。”
李纲被彻底搞糊涂了:“今天前后出动一万五千人,基本上是全军覆没,连姚平仲都不见了。明晚再次出击,三千人能干什么?”
种师道掀须而笑:“哈哈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金兵见我今日全军覆没,以为我们必定胆寒,近日必定疏于防范。李大人却命令再次出击,必定出敌人意料。不过,此次出击却不必追求获胜。”
李纲已经被种师道彻底绕晕了:“派兵出击却不求获胜,那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制造损失吗?”
种师道继续笑道:“兵者,诡道也。李大人每晚派出三千人轮流夜袭敌营,这就叫做疲兵之计,又称之为反客为主之计。我已经料定,只要李大人能够按计实施,金兵不出十日必定退去。”
李纲闻言疑惑更盛:“老相公如此笃定,金兵十日必退?”
种师道脸上隐现一丝嘲讽,但很快就收敛一空:“为将者,不求明察秋毫,但需明白敌我虚实。据我了解,金兵虽然得到朝廷的数千牛马,但也支撑不了半个月。如果李大人连续发起袭击,金兵粮草不足,军心不稳,不退何待?”
“老相公果然妙计!”李纲似乎没有听出种师道的讥讽之意,满脸都是兴奋之色:“老相公,我们一早进宫启奏陛下,按时实施这个妙计。”
可惜事与愿为。
第二天凌晨,李纲迫不及待进宫,结果小皇帝赵桓听了妙计之后,足足半个时辰没有吱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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