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眼镜男这边,他的一条腿被女人抱着,怎么踢也踢不开。鼻涕眼泪沾湿的裤子,还有冲斥耳朵的不甚悦耳的哭声都加剧了他的烦躁。他耐烦的歪一歪头,眼睛里的黑气愈发浓重。
咯吱,他的一根手指指节松开。咯吱,他的另一根手指指节也松开……
等到年轻的母亲抬头的刹那,那娃娃只有一根手指勾着,随着衣服的摇晃打着秋千。
“格格格……”孩子依旧笑个不停,完全不明白他的妈妈在做什么,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
眼镜男欣赏着女人眼睛里的恐惧和随时可能崩断的情绪,终于把最后一根手指收回。
“啊!”年轻的母亲扑到电梯的扶手上徒劳去接,但孩子的衣服、头发都未沾手,就已朝下加速坠去。
“不!”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正想追随他而去,却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抓住手腕。
“别害怕!你的孩子没有事,不信你睁开眼瞧一瞧!”
屠白的声音里都是颤抖和心有余悸,但这种无不足道的鼓励已经足够年轻的女人勉强撑起活下来的信念。
她睁开眼睛向下望去,却见一个瘦小的男人一只手臂缠着商场中间垂下的彩带,另一只手上抱着的,正是她险些失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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