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每一座城池都死命拒守,没有任何一路敢于出战。起义军也不是非要和你拼命,既然攻不下,就四下去找城防十分脆弱的小城,甚至县级和乡镇单位,连基本的城防都没有,农民军杀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首先挨了抢掠的,是河南阳武城,起义军却死活没拿下郑州,此时,近十万大军,蚂蚁一般活跃在邓州和汝州附近,掘地三尺,也要寻找财富。起义军扛着自制的武器,在这里扎墩儿,本打算搜刮完毕,休息两三天再继续前进,却没想到,前头城池里头的刺史却提前跑了。
玩儿命出逃的官员牵动了东都领导的心,领导震怒,当下决定,他们竟然不知廉耻地跑了,要不,咱也是提前跑吧!
两京的所有官员,其实都知道百姓对他们的痛恨程度,不是不知道,而是麻木不仁,理所当然地认为百姓应该对破家助官的生活习以为常。现在好了,半天工夫,东都的官员,连家都不要地跑光了。起义军先把四下方圆千里的州县剽掠了个干净,受灾最严重的,当属郢、复二州(大半个湖北)。
据记载,起义军乘势四下,烧杀抢掠,纵火焚宅,两州生灵,几乎无有幸免,横尸满地。(所过焚剽,生人几尽。)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起初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起来奋争而已,可当它继续膨胀,膨胀到自己成为强势的一边,成了一个没有统一秩序的团队,最后必定会沦为暴徒。
由于实在没什么可被抢的,自己也活不下去,参加起义军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控制。官军终于出手来救,可是,出击的赶不上逃命的。人都有计较,农民军又不傻,官军出击时,纷纷丢下钱财和布帛玩儿了命似的跑,起义军流行一句很经典的话,东西可以再抢,命只有一条。懂得了这点,你也就明白了官军里头,那些工资很低,连婆娘都没讨上的子弟们是有多么幸运了。满山遍野都是辎重和财宝,能拿的咱就都拿走吧,干嘛非去追前头的农民军?你要知道,东西遍地都是,命只有一条。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负责追击的官军,因为士兵忙着收拾农民军落下的东西而不前进了,将军也不管,因为怕损失实力。唯有起义军活得自在,转战申州、光州(河南东南部),屠戮隋州(湖北北部),抓刺史,霸安州(湖北安陆),出奇兵围困舒州,击庐州、寿州。
诸路官军,只能眼巴巴看着这种状况的发生。我还真不想提诸路大军,既然说到了,那就提一提吧!
你一定很清楚地记得一个名叫高骈的猛将吧?就是他,凭满腹的韬略和眼光收复了安南,在军中,他好纵谈古今,很有谋略,实在是令人敬佩,如果让他镇压起义,不也是很好吗?然而,错了,都错了。因为士卒对高骈的情感是非常之复杂的,就好比你佩服一个人,又觉得他很变态一样。高骈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很令人尊重同时又不得不恶心的一个人。
高骈高大威猛,却有很让人厌恶的爱好。每次战斗前,他嘴里都会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地嘟囔上一段,然后在半夜子时叫醒官兵,张旗列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黄色的纸,铺陈开来。众人定睛一瞧,居然是纸人纸马,此时,高骈同志就会把黄纸放在地上,再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把黄色的东西,众人再定睛一瞧,居然是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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