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凤阳府霍山知县韦宾童泣血上奏:七月二日巳时初,无为教主吴柳七蛊惑因淮水水患受灾民众十余万人攻打县城,我县中居民上下一心,极力反抗,然寡不敌众,无为教还使妖法动摇我军心,不过一个时辰县城即破。县民大乱,四散逃逸,奔走哭号,甚为凄惨。灾民如飞蝗群舞,嗜血恶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霍山全县即刻沦于敌手。微臣命人带出此信,通传军情,以晓陛下。敌贼虽众,微臣却当守土有责,守土尽责,势与霍山共存亡!”
朱老大看着这封凤阳府八百里快马传回来的急件,沉默不语,问站在一边的蒋瓛:“这是一天以前的消息,那么这韦宾童应该已经为国捐躯了吧?”
蒋瓛看不出朱老大的表情,谨慎回答:“回陛下,应该是如此。”
朱老大哼了一声:“这帮子杂碎,当初没剿干净真是失策了啊,是哪几个提出的反对意见啊?”
“回陛下,是御史郑杰书、黄泽利,还有刘轩。郑黄二人之前牵涉到空印案已经伏法,刘轩仍然在都察院供职。”
朱老大很是随意的说:“这个人查一查,审一审,或许当年的案子有漏网之鱼也说不定啊。”蒋瓛会意,另外问道:“陛下,据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教匪已经开始往霍山周围进军了,下蔡县与霍山县相邻,是他们下一个进攻的目标。”
“哦,就是那个小家伙的地盘啊,”朱老大有些兴趣,“咱估计这小子肯定要把他的队伍拉出去干一仗,不是个安分的主。陈至,”朱老大叫道,“下旨,着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使常思,迅速整顿兵马,剿灭无为教,只诛首恶,胁从的灾民,除非罪大恶极,否则不许滥杀。令着礼部,议定韦宾童的表彰功绩以及抚恤等后事,霍山收复后,在当地以及其家乡勒石记功,以彰其忠勇!”
“陛下,万一那李之弘手下的人不听常思指挥,又当如何?”蒋瓛小心翼翼问道。
“哼,那就不是咱要考虑的了。咱只知道一条,违背大诰和军法的应当处斩,那小子既然自诩对律法多有研究,那就应该知道怎么办。你也不许去提醒他,我想看看这个娃娃能给咱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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