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道:“流放路远,此去哪怕康健之人多半也会丢了性命,从前方家人、苏家人都没能熬过来,臣求陛下应允,将魏家人贬为庶民罢。”
“罢了,朕应了你便是。”
“第二件,臣请求,由弟弟罗念承安国公爵位。”方淮倒是诧异了,道:“你倒是稀奇,自己有儿子,却要将爵位拱手让给一个外姓的表弟。”
“臣的儿子年幼,承了爵位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弟弟心思纯善,是可托之人。”长生说道,罗念是个心善仁厚之人,自己万一真死了,罗念得了爵位也会好好照顾秦昕然母子几人。
“好,此事朕也应了你,第三件你要求什么?”方淮问道。
长生顿了顿,接着道:“陛下,臣书房中有一本手札,还请陛下过目,臣入仕十余载,见惯百姓流离,早有变革之决心,奈何时至今日,也不过整理出二十条疏策来,还请陛下细阅。”
方淮闻言,看着长生久久不能言语,他本以为最后一条长生还是为自己或者罗家求,没想到却是为百姓求。
长生见他不语,接着道:“臣自知见识浅薄,但吾辈读书人,当解救黎民众生于水火之中,臣如今时日无多,但自觉尚有几分见解,跪请陛下接纳。”
长生说话间,从病床上爬了下来,跪下郑重三拜。他想着,此时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来古代奋斗十几年,依旧是上位者砧板上的鱼肉,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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