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高温我可以感受到,但是达不到烧烂一副尸体的程度,表层的皮的确处于脱落的状态,那么既然不是烧烂的,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可靠的一个原因:死者在被火烧死之前就已经被剥皮,但没有完全被切割下来,仍然奄奄一息地粘在死者的身上,到了大火发生了以后,那一层皮已经被严重烧焦,这时候只需要找个人轻轻一触碰,那一层皮就会轻易地脱落。
先剥皮再纵火焚烧尸体,这变态的手法估计又升级了,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证明一件事。
我用手轻轻地掰开尸体的嘴巴,检查着口腔的位置,经过我仔细的查找,反复又反复的检验以后,我可以百分百肯定,死者不是被活生生烧死的,而是被谋杀了以后才被纵火烧尸。
我在死者的口腔内找不到大量的灰烬,别说是大量了,就连少量的灰烬都没有发现。假设一个人如果是被活生生烧死的,那么在他背烧死之前,他一定会呼喊救命,甚至会极力地挣扎,急促呼吸,寻找出口,这时候他的鼻子与嘴巴会吸入大量的灰烬;相反如果他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么他就不可能再挣扎或者求救,这样他的鼻子与口腔就会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我刚刚检查过尸体的口腔与鼻子,发现里面是一干二净的,她并没有吸入大量的烟灰,说明她在大火冒起来之前就已经处于死亡状态,尸体被烧焦只是凶手的一种报复手法而已,这是一种泄愤,一种不满的宣泄。
奇就奇在,凶手还将尸体的一层皮扯了出来,然后才纵火焚烧,这样看来似乎是有特别含义的。
我还在检查着尸体,嘴里随心所欲地问:死者是什么人?
现场的一名民警调查员拿了一个塑料袋给我,里面是一张身份证,我很清晰地看到了死者的名字—唐熙。另外在其他的塑料里,我还看到了一张今天的火车票,不过时间是在中午,现在早已经错过了那一班的列车,她的肉身也被焚烧在此,灵魂不得升天。
“她什么时候预订的房间?”我随口地问着。
“前天预订的,登记入住的时间是今天早上的八点多,有工作人员证明,她身上带着的行李还蛮多的,神色匆匆,其他人向她询问有何要求时,被她粗暴地拒绝了,总之她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赶着要逃亡似的。”
我这才发现房间的灾情是最严重的,整个房间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五的面积是全部被烧毁,面目全非,焦黑的蚊帐,溶烂的床单,烤得爆裂的镜子,地上一大片灰烬,衣柜的门被烧成了黑炭那样,很严重的火灾事故,当然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起火的原因找到了吗?”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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