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文医生经过一番不算漫长但记忆犹新的谈话之后,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各种念头,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我的脑袋很混乱,在极度糟糕的状态下糊里糊涂地买了船票坐船回去,莫求还跑来送我到码头。
我曾经提出要求,让她随我回去,可是她不肯,她仍然相信自己可以改变其母亲的精神分裂,尽管她们之间无法正常沟通,一个在靠近,另外一个在逃避,远离对方,这样看起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踏上船以后,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她固执地扭过头去,不让我看她脸上半哀伤的神情。
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的第一件事,我跑去了医院,令我出乎意料的是,黄雁如一直坐在田青的床前,忧心忡忡地望着陷入昏睡的她,所有的线条都连接在她的脑门上,心跳、呼吸、血压都在电脑上显示,就这样看起来,情况还算乐观,最起码没有出现恶化的趋势。
她被刺中、被子弹打伤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很安静地睡在那里,呼吸均匀。
黄雁如的双眼布满血丝,两眼都疲倦得快要撑不开了,可她还在硬撑着,不肯离开田青的身边,我敢肯定,如果她是一名男性,那么她一定会激动到紧紧地握着田青的那双芊芊玉手,说着很肉麻的对白,一种哀怨缠绵、生死与共的表现,当然这并不是韩剧,这是赤裸裸又很残酷的现实生活。
她应该休息了。我轻轻地敲了敲门,她的视线没有转移位置,幽怨地问着:你回来了?
“是的,刚刚回来,第一时间就来这里了。”
“是吗?那你挺担心田青的。”
我摇了摇头说:事实上,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她,而是为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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